17. 2014


他說,我們來照張相吧。我說,怎麼忽然間想要照相呢。

怕到時來不及道別,他說。那至少還有張你的照片留念。





在這裡的日子剩下三個月。時間依舊走得那麼倉促。

而我們是否應該趁這九十餘天在分開前給彼此留下一些什麼。





我不想忘記你。

16. 2014


1. 其實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因為太過在乎沒有人在乎的小細節,所以時常一個人自己痛苦著。

2. 一直都相信,真正在乎的人,會主動去試著將你聆聽。他從你那別人看來目無表情的神色中也能明白你的心思。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3. 因為不善於分享,不善於表達,所以總是沉默著。我不會主動和你提起我的過去我的人生,因為覺得你並沒有必要了解。除非你想要聆聽。我是這樣孤獨的人。

4. 發現跟一些沒那麼要好的朋友相處反而比較舒心。因為沒抱有特別的期望,所以心放得比較寬,所以不會感到無謂的失望。一個安全區域。而也是他們這些人,時常給你帶來驚喜。

5. 人看待事情,總會從自己的觀點出發。一些人僅靠表面就篤定地下了結論。一些人卻不願相信表面而左思右想胡亂揣測一番後依然遲遲不下定論。太多不夠細心的人,也有太多想太多的人。

6. 好需要一個可以讀懂我的人。一個可以不尷尬地沉默著坐在我身邊的人。一個願意聽我說話,而我也願意和他說話的人。

7. 心很酸。

15. 2014

 

那些注定不屬於我的東西,無論怎麼強求,依舊不會屬於我。

就像那首不屬於我的歌。怎麼也不會因為我而彈奏。





那天她逗趣卻一把正經地和我說:“別傷心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我笑著說:“沒有樣貌。沒有身材。沒有性格。我是能以什麼姿態去擁有他。”

當連自己都無法接受那個滿是殘缺的自己,又怎麼能指望一個人包容你的那些不足。






我到底是以怎樣的信念生存到今天啊。

14. 2014


我喜歡雨天。

好久沒能看見大雨如此痛快地下著。聽地上落葉隨風翻滾的聲音。看雨水怎樣不留情面地打在那看似弱不禁風的瘦小樹身上,看一根根的細小樹枝怎樣任由風兒將其吹得西歪東倒。然後風向倏地一轉雨點直打在面前那木沿玻璃窗上。

就可惜少了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

小時後不喜歡帶雷電的雨天 - 其實至今依舊是 - 尤其是在乾旱了許久後忽然間瀉下的傾盆大雨總少不了雷公的咆哮。風特別大,雨特別強,再加上雷鳴電閃直給人一種彷彿世界末日就快來臨的恐懼感。我記得媽曾在屋後栽過兩顆木瓜樹,一夕大雨傾襲,隔天開門看見兩顆木瓜樹躺在地上外加一地小木瓜,但可能因為結的果實並沒那麼甜美所以其實當時家裡也沒什麼人心疼那兩棵樹的,只顧抱怨著得收拾殘局的麻煩。之後好多回老媽的盆景在風雨中被吹得『翻盆』,另一頭衛星電視在大雨中總接收不到信號 - 最令人憎恨的是當你正起勁地看著即時轉播的一級方程式賽車時信號卻說斷就斷。而閃電總讓家裡電箱當機,甚至一回直接將無線網路總機炸了 - 之後足足半個月沒得上網。

《雨天》是小學時期挺常寫的作文題之一,中學時期似乎也寫過好幾回。寫寫滿天的烏雲,傾盆而下的大雨 - 而且幾乎每一次都是在非常炎熱的天氣中天氣瞬間轉壞刮起大風下起大雨 - 在雨中聽大自然的交響樂,悠閒地看路上的行人怎麼避雨,司機怎樣缺德地將路上積水濺到路人甲的身上。而數年後的某天自己也深切地體會到了那路人甲的悲哀,連轎車的樣子都沒瞧見卻瞬間一身濕漉漉的站在路旁只能自嘆倒霉。也依然記得那天我倆被困在忽然來襲的大雨中,兩個人竭盡所能擠在一把諾小的傘下往最近的避雨處奔去。相互緊緊抓住彼此的手深怕在滂沱大雨中弄丟了彼此,雨傘似乎沒發揮什麼作用而我倆的衣襟被雨水沾濕了好一大半。在寒冷中咬著牙發抖,在草屋裡頭望著滿佈烏雲的穹蒼然後看著彼此的狼狽樣相視而笑。爾後我們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雨天,但每每下起滂沱大雨時總會想起你狼狽的模樣。

好久沒有痛快地淋上一場雨。媽總說艷陽下下起的太陽雨萬萬淋不得,說淋了那雨之後定逃不過一場病,但我卻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邏輯。你說也許是因為雨量偏小所以雨水中所積累的毒素分量相較於大雨來的高所以引病的機率來得更高些。你說至少你的地理老師是這樣告訴你的,雖然依然想不通其實雨中的毒素於生病是否真的有著直接的關係。年度田徑競技在火熱的艷陽下上演,卻在就快拉上帷幕前滂沱大雨的席捲不得不將剩餘的賽事延遲。從草場緩緩走回宿舍任由雨水的洗禮,再讓冷冽的寒風吹打著面頰。如此痛快地淋雨何嘗不是人生一大樂事,像被大雨洗滌著靈魂,沖刷走一身積累的晦氣。

雨過天青的當兒總能聞到大地散發的那種味道。是草兒沐浴後的芳味,參雜著雨水在柏油路上蒸發時那一陣無法形容的氣味。小時候總在雨後期待著彩虹的出現,縱使期待時常落空 -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期待那一道七彩橋的出現。純粹只是為了看它一眼。

看,窗外又再飄著綿綿細雨了。

13. 2014


喜歡坐在巴士上靠窗的位置。掛著耳機將音樂音量開至極限,無需理會身旁的搭客那種與世隔絕。然後每一回總會無謂地期待著終點永遠不會到達,讓巴士就那樣一直平靜地走著。幾乎沒有一回例外。什麼時候巴士竟成了一個讓我逃離現實卷軀藏身的角落。也許哪一天閒來無事,我可以在路邊的某個巴士站跳上一輛巴士,一直坐到終點站,再從終點站坐回原點。用如此無謂的舉動去滿足得到片刻平靜的慾望。


從小對巴士情有獨鍾,但和巴士的淵源並不深。自小就並非乘搭學巴往返學校的一群。開始上幼稚園後,乘搭巴士的機會從零躍升至每年一至兩次 — 校園旅行出遊時。享受坐在車窗旁因為巴士前進的車速而引起的疾風,縱使頭髮總會因此被吹得四處飛散;更喜歡的是那當你坐在巴士裡,從高處望下看著一輛輛轎車還是小綿羊在路上穿梭,讓你感覺高高在上的快感。冷不防會在四處觀望時發現巴士旁摩托車上的大叔還是國產轎車裡頭的大嬸其實也在盯著巴士中的你,然後你會尷尬地轉移視線,再將窗簾輕輕拉上。


那天從吉隆坡搭巴士回校,高速大道兩旁的路燈將已過了十點鐘的夜色照亮。掛著耳機端倪窗外的燈火闌珊,也許是耳機裡頭的音樂音量開得不夠大,所以還是有意無意地聽見了就坐在後頭的女孩兒們的對話。女孩們時不時指著窗外巴士駛過的大房子豪華名車商業機構連鎖店,然後一個勁兒地向彼此說著這些將會是他們日後將擁有的資產,相互較量著誰能將話說得最大。不自覺的嘴角揚起一線微弧,並非嘲笑她們的天真爛漫,只是想起多少年前的自己亦是像她們一樣如此大聲嚷著要收購哪棟豪宅再買下哪部法拉利。其實至今偶爾還是會閃過以後住大房開好車當個富婆的念頭,但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那種信誓旦旦,因為明白社會裡頭好多事情其實都處於我們的控制之外的。因為認清了現實。雖然現在偶爾還是會做一做如此無謂的夢。


五月天的歌曲總是耳機裡頭循環播放的首選。還有最近愛上的,蔡健雅與戴佩妮的抒情歌。在那樣漫無目標望著窗外來回的車輛的時候,在看著一棵棵棕櫚樹緩緩往後馳去的時候。那樣輕輕地撫平著預知巴士終究將會到站的失落。


巴士到站,乃夢醒時分。終究回到現實,而生活,還是一樣的過。